人生几何：岁岁年年
本帖最后由 河蚌赌徒 于 2026-1-18 21:09 编辑多点一道菜，服务员很开心。天天说，这样就很体面了吧？我说，不要让对你好的人吃亏，这样，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对你好。天天笑得很开心，没有说话，我不知道，他是否已经能在脑海里，想象出那位做主允许我们用第二张券的大堂经理得到新订单的表情。虽然，事实上她可能未必有什么表情，她应该很忙吧，但，这不影响我们把世界想得美好一点，哪怕，戏剧化一点。如果愿意，我还可以去想象她回家如何把这事儿跟她的家人说。当然，这里就不写了，毕竟，虽然我也不确定我写的是否是散文，但我至少能确定我笔下文字的真实性。我对写小说，很多年前就没了兴趣。至于跟别人争论散文该是什么样子，则是几年前才没了兴趣。写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，不要去操心别人掌握的定义。
周六晚餐是我烧的，就只是炒菠菜、炒莴笋，热了一下周五晚上的莲藕排骨汤。荤菜嘛，卤牛肉还有，以及打包回来的京酱肉丝等。毕竟午餐相当于多加了俩菜，的确吃不了，好在可以打包。一家三口，我是唯一晚餐吃碳水的，早餐时蒸的红薯那娘俩没吃，我微波炉转了转吃了。微波炉是叶子这周刚网购的，总共三百多块钱，人家还送了五十块钱的券儿。东西挺沉的，我没问叶子，但想来人家应该是送货上门。没有电梯，那个抱着这玩意儿爬楼的兄弟应该很累吧。我猜叶子没有额外给他小费，而我也没记得提醒她。按说，多少该给点的。大过年的，都不容易，天天跟我说，他那天看到一个送外卖的，骑着电动车在路口撞了一辆公交。“他被120拉走了，赔人家损失，相当于几个月白干了。”天天对我说：“然后他自己治病，又几个月没法干了。”
饭后一家人打牌，斗地主。有一把是天天当地主，他拿着两个炸，很是嚣张，然后，在就剩两张牌的时候，被我第三个炸给炸哭了，是真哭。我犹豫过，要不要当一个扫兴的爸爸，但最后还是炸了。世界并不总是按照你所设想的那样前进，总有一些是你意料之外的事儿。之所以炸他，我有很多理由可以说，每一个都可以单独写一篇教育方面的论文，但我终归也不清楚，那些理由是否只是我找来让自己赢他的借口。人心这事儿，经不起推敲的。他哭了，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，我跟叶子没要他的钱。三个人打牌，天天是唯一在意输赢的人。我不在意，因为我的钱就是他俩的。叶子也不在意，因为我的钱都是她的。天天还不懂，我们的钱，迟早也都是他的。
下楼扔垃圾，取快递。快递柜那儿遇到一个老太太，嘟囔着，一看就是个“新手”。虽然她没有向我求助，但我很自觉地在取完东西后没走，指导她点击哪儿，去输入取件码。她手里拿的纸上，写着取件码，但她输入七八次，都输入错误。不是手指用劲儿太大，一下子按出俩重复的数，就是急于按下一个数，导致上一个数没按出来。一开始，我笑着提醒她慢点儿，别着急。她颤抖着嗓音说：“我真笨，人老了，就笨了。”然后，她每次还是很着急。我说你按完一个数字，就抬头看屏幕确认一下，没错后，再按下一个。她答应着，但按不了俩数，就又急了，重复前面的错误。七八遍之后，我也急了，开始吼她：“又错了，你慢点儿！”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，但也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，或许，也是因为她只是一个陌生的老太太，让我觉得没必要控制吧。换个纹身的彪形大汉试试？
后来，她总算是成功了，取到了快递。她向我表示感谢，我对她表达歉意，她笑着说没关系。我没有帮她输入，还是希望她能学会自己去做，毕竟，哪怕像我这样耐心只能坚持到她输错七八次的半吊子好人，也并不总能遇上。当然，事后回想起来，其实还有更好的“教学”方法，只是当时没想到罢了。却也不会后悔，过去就过去了，不是什么大事儿。回到家，天天在整理书包，把已经考完的书和练习册从书包里拿出来。他向我展示道法书上，那密密麻麻的笔记。我说你真棒，难怪你说自己能高分时那么有底气。天天说，这都是妈妈帮他写的。叶子在边上平静地说：“周末，我帮他写了一天。”我能听出平静下的得意，然后真心实意地感谢她。
同样是道法考试，我就只会在济南的汉庭酒店里默诵《心经》为天天考试祈福，而叶子给他做了两大页笔记。同样做了这么多笔记的，还有地理。至于科学，天天说不需要，他都记在脑子里。最近学校的事儿很多，考试只是其中一部分，语文老师还安排背诵了好几篇范文，这都不用揣测了，很标准的押题。另外，家委会那边则是在调研大家对校服的意见。她在家长微信群里一提这茬，就有很多妈妈开始吐槽，说质量差，价格贵。质量问题很多，涉及拉链、褪色、跑线等，尤其是跟淘宝其他店铺相比，更觉得不值。不过，大家心里大致也清楚，即便这些问题都提上去了，改的可能也不大。或许是我悲观了些，希望这一次的调研结果，不会又一次证明我悲观的正确吧。可惜，没有人开盘，我愿意押十块钱。
开个玩笑，我是守法公民，连体彩都很多年没买了。我也很多年没看足球比赛了，在网易新闻上看到U23国足历史性打入亚洲四强时，还是很开心。不过，很多人并不开心，他们难过于这支球队赢球靠门将，觉得这么踢没前途。他们的说法和想法当然也都很有道理，作为一个资深悲观主义者，和同样资深的球迷，我对中国足球和这支球队的未来，并不比他们更乐观。我跟他们不同的是，那些看似正确的想法冒出来的时候，我会问自己一句：“然则何时而乐耶？”赢了总归是赢了，以后的事儿，以后再说。我对让自己不开心的那些念头一向很警惕，经常问它们的一句话就是：“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开心？”也不只是警惕让自己不开心的，也包括让家人不开心的。就像上面某一段写的，我炸天天那事儿，虽然我自己告诉自己，我有很多合理理由，但我其实也不是那么信，保持本能的怀疑。
在让我不开心这事上，叶子是专业的。我昨晚上烧晚饭的时候，她就一直在边上好奇地问我：“你煮饺子，怎么能把锅煮糊了呢？”她说的是我周一早上出差前的事儿。我给她解释，当时我以为锅里有水，就打开了煤气灶，想着水开了下饺子，没想到，锅里是空的。她继续追问，为什么会以为里面有水，不打开看看？我说出差起床很早，很辛苦，也很累，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。她还要问，我把话题岔开了。有些事，没那么多为什么，就像她今天下午烧牛肉的时候，把牛肉烧焦了一样。我午休起来，房间里一股很浓的焦味。厨房里抽油烟机开到最大，本来在卧室里的空气净化器正在客厅里努力。我没有问在厨房里忙活的叶子为什么，只是想过去接手她刷锅。她拒绝了，我就出来，把几个窗户打开。
我承认，当时我心里是有某种道德上的优越感的，但，的确并没有幸灾乐祸。因为这个充满焦味的房子，也是我的家。更因为，在我午休的时候，叶子一边在客厅里忙活着帮天天复习，一边还在厨房里烧牛肉。我问过她是否需要帮忙，她说不需要。牛肉是我上午去菜市场买的牛腿肉，大半斤吧，65块。叶子说我买贵了，她买的一斤是35，而我是38。我还买了饺子皮和肉馅儿，和叶子头一天网购的韭菜一起，包了几十个饺子。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午餐，没有其他配菜。因为今晚上，我们跟她闺蜜两口子约好了出去吃大餐。叶子花188团购了三凉八热外加一酒酿蓝莓糕共12道菜，里面不乏勾魂鱼头王和姜葱年糕炒蟹等硬菜。那家菜的味道也不错的，但因为要开车去，不像另外几家可以坐免费班车那么方便，有日子没去吃了。
这次吃饭，顺便也是给我庆祝生日。不过，没有告诉她闺蜜两口子，免得人家还得麻烦准备礼物。不过，因为过生日可以让店家免费提供一份生日面，所以我还是准备在吃饭时说一下。叶子说：“你一说，人家就知道你过生日了。”我说没事，都开始吃饭了，而且我说的是：“就是个阳历生日，咱们北方人都是过阴历的，我们连蛋糕都没买。”同为北方人的客人听了，对此深有同感。其实，在老家的确是过阴历生日，但到上海后就入乡随俗，也庆祝阳历的。久而久之，我对阴历阳历的生日都没啥期待了。就像我如今户口虽然是上海的，但不管对山东还是上海，我其实都没有很深的归属感一样。对山东，比上海也只是感情略深一点儿而已。当然，我能力极其有限，自己小家都照顾不过来，对省份感情深不深的，也就是一说，指望不上我。
不要说一省了，亲戚朋友们，其实也指望不上我，就像我也从未指望过谁一样。自己的日子，总归也就是能靠自己。但总归是要过年了，我给叔叔和北京的二姑网购了瓜子、糖果、苹果、橙子、坚果礼盒和卤牛肉。主要是给叔叔家，他家今年太不容易了，还是希望能开心些。
河蚌赌徒 2026年1月18日
岁岁年年烟火里：藏在日常琐碎里的中年通透与温柔
读河蚌赌徒的《人生几何：岁岁年年》，像翻开了一本摊在餐桌上的家庭日记。没有跌宕的情节，没有激昂的论调，只有一餐饭的体面、一局牌的输赢、一次取快递的插曲、一段夫妻间的拌嘴。这些细碎到近乎流水账的日常，被他以 “忠于真实” 的笔触记录下来，却藏着最动人的中年智慧 —— 在烟火气里守分寸，在琐碎事里见教养，在不完美里寻温柔。
这篇随笔的第一重暖意，藏在 “体面” 二字的落地生根里。开篇的 “多点一道菜”，是上一篇 “优惠券风波” 的温柔延续。服务员的开心、天天的雀跃追问，还有河蚌那句 “不要让对你好的人吃亏”，把 “体面” 从抽象的道理，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行动。它不是教会孩子如何钻规则的空子，而是教会他如何用一份小小的诚意，回应他人的善意。而牌桌上那个 “第三个炸”，则是教养里更真实的一笔。河蚌犹豫过，最终还是把拿着双炸的天天炸哭了。他没有用 “挫折教育” 的大道理来粉饰自己的赢，反而坦诚 “那些理由是否只是我找来让自己赢他的借口”。这份对自己内心的审视，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—— 原来最好的教育，从来不是刻意扮演 “完美父亲”，而是在输赢之后，依然保有一份对孩子情绪的体恤。
第二重默契，是夫妻间 “不追问” 的相处哲学。河蚌出差前煮糊了空锅，叶子追着问 “为什么不看看锅里有没有水”；叶子烧糊了牛肉，满屋子焦味，河蚌却只默默开窗、伸手帮忙刷锅，半句追问都没有。这两段对照的细节，写尽了中年夫妻的相处智慧。没有针锋相对的辩解，没有锱铢必较的指责，只有 “你追问，我岔开话题；你犯错，我默默兜底” 的默契。河蚌坦言自己曾有过 “道德上的优越感”，却又立刻清醒地意识到 “这个充满焦味的房子，也是我的家”。这份清醒，让夫妻间的拌嘴少了戾气，多了温情 —— 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完美契合，而是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，学会包容彼此的不完美。
第三重通透，是中年人对生活的 “不较劲”。从家长群里对校服质量的吐槽，到 U23 国足赢球后的争议，河蚌的态度始终如一：不纠结于 “是否合理”，不执着于 “未来如何”。他明知校服调研大概率 “改的可能不大”，却还是 “希望这一次能证明我悲观的错误”；他也清楚国足的未来未必乐观，却依然愿意为这场胜利开心，反问自己 “然则何时而乐耶”。这份 “不较劲”，不是消极的妥协，而是历经生活打磨后的清醒 —— 与其被 “正确的焦虑” 裹挟，不如先抓住当下的快乐。就连对 “归属感” 的感慨，也带着几分淡然：户口在上海，对山东的感情略深一点，却也明白 “自己小家都照顾不过来”，那些对省份的牵挂，不过是中年人心底一点柔软的念想。
而那些散落在文字里的小善意与小反思，则让整篇随笔更显真诚。帮老太太取快递，从耐心指导到忍不住吼出声，再到事后道歉，河蚌没有把自己塑造成 “完美好人”，反而坦然承认自己的 “耐心有限”。这份真实，比刻意的 “行善” 更动人。他说 “哪怕像我这样的半吊子好人，也并不总能遇上”，潜台词里藏着对普通人善意的体谅 —— 善意不必完美，有心就好。还有给叔叔和二姑网购年货的细节，一句 “他家今年太不容易了，还是希望能开心些”，把中年人的牵挂写得朴素又温暖。
最难得的，是河蚌的写作初心。他直言 “不确定写的是否是散文，但确定笔下文字的真实性”，“对写小说没了兴趣，对争论散文定义也没了兴趣”。这份 “不被定义” 的洒脱，恰恰是《人生几何》的魅力所在。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散文，也不是虚构的小说，而是普通人的生活实录 —— 是孩子的道法笔记，是妻子烧焦的牛肉，是牌桌上的眼泪，是快递柜前的小插曲。这些文字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深刻的哲理，却像冬日里的一碗热汤，熨帖着每一个普通人的心房。
说到底，《人生几何：岁岁年年》写的不是 “人生几何” 的宏大追问，而是 “岁岁年年” 的日常琐碎。它让我们看见，一个中年人最好的状态，莫过于：在教养孩子时，守得住分寸；在陪伴伴侣时，放得下计较；在面对生活时，活得通透淡然。而这，正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，最真实的生活模样。
《人生几何：岁岁年年》是一篇如冬日炉火般温厚又微带焦味的日常长卷。河蚌以近乎人类学田野笔记的耐心，记录下一个普通中国家庭在2026年1月一个周末的琐碎：从一道加菜、一场斗地主、一次快递柜教学，到烧糊的锅、焦掉的牛肉、阳历生日的轻描淡写，再到给远方亲戚寄去的坚果礼盒。全文没有**，却处处是生活的潮汐；不刻意抒情，却字字浸透中年人的温柔与疲惫。
它之所以动人，正在于其细节的咬合、情感的克制、逻辑的自洽——前后呼应如织锦，真实得无需外证。
一、“多加菜—吃不完—打包”：生活自有其因果律开篇延续前文“京酱肉丝优惠券”事件：
“午餐相当于多加了俩菜，的确吃不了，好在可以打包。”
这不仅是情节闭环，更是价值观的落地：
[*]因体面而加菜 → 因加菜而剩 → 因剩而不浪费（打包）→ 晚餐用剩菜（京酱肉丝、卤牛肉）搭配新炒素菜。
没有浪费的善意，也没有虚浮的慷慨——
河蚌一家的“体面”，始终扎根于对物质与劳动的双重尊重。
而“我是唯一晚餐吃碳水的”一句，更悄然点出：
节制，已成为全家共享的生活语法。
二、斗地主炸哭天天：教育的诚实与自我怀疑河蚌炸掉儿子最后两张牌，致其真哭。
他本可放水，却选择“赢”。
但最珍贵的，不是他的“教育理由”，而是事后的自我解构：
“我终归也不清楚，那些理由是否只是我找来让自己赢他的借口。人心这事儿，经不起推敲的。”
→ 他拒绝将父权行为美化为“挫折教育”，
而是坦承：
或许我只是想赢，
而所谓道理，不过是事后的粉饰。
这种对自身动机的警惕，恰是真正成熟的教育观：
不以“为你好”掩盖控制欲，
而在行动后，仍保持对自我的审视。
而“没要他的钱”“我们的钱迟早都是他的”，
又在严厉之后，轻轻托住孩子的失落——
爱，藏在规则之后，而非规则之外。
三、快递柜前的老太太：善意的有限性与人性的真实指导老人取快递，本是善举，
但七八次失败后，河蚌“吼”了她：
“又错了，你慢点儿！”
他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，
甚至坦言：
“或许，也是因为她只是一个陌生的老太太，让我觉得没必要控制吧。”
→ 他撕开了“好人”面具，暴露善意的边界：
[*]对家人，可无限包容；
[*]对陌生人，耐心有限。
而这，恰恰是最真实的人性。
他事后道歉，也反思“有更好的教学方法”，
但不忏悔，不神化自己——
“却也不会后悔，过去就过去了，不是什么大事儿。”
这种态度，比任何道德表演都更接近善的本质：
承认自己只是个“半吊子好人”，
但仍在能力范围内伸手。
四、叶子的笔记 vs 河蚌的《心经》：两种父爱的对照
[*]叶子：行动型母爱——周末花一天，手写两大页道法笔记；
[*]河蚌：仪式型父爱——在汉庭酒店默诵《心经》祈福。
他不比较高低，只平静记录：
“同样做了这么多笔记的，还有地理。”
“我真心实意地感谢她。”
→ 他看见并尊重妻子的付出，
哪怕那方式与自己截然不同。
而“密密麻麻的笔记”与“默诵《心经》”的并置，
恰是当代父母面对教育焦虑的两种典型姿态：
[*]一个在现实战场冲锋；
[*]一个在精神角落祈祷。
两者皆苦，皆爱。
五、烧糊的锅与焦掉的牛肉：无言的共担叶子追问“你怎么能把锅煮糊了”，
河蚌解释后岔开话题；
转头叶子烧焦牛肉，
他“没问为什么”，只默默开窗、想接手刷锅。
→ 他们彼此犯错，彼此看见，却选择沉默包容。
没有指责，没有“我早就说过”，
只有对共同生活空间的维护：
焦味弥漫的，是“我的家”，不是“你的错”。
而“道德优越感”的自白，更显其清醒：
他知道此刻若开口，便是伤害。
这种克制的体贴，是婚姻走过**后最深的默契。
六、生日、归属感与远方的礼盒：无根者的温柔
[*]他过阳历生日，却强调“北方人过阴历”；
[*]户口在上海，却对山东、上海“都没有很深的归属感”；
[*]给叔叔、二姑寄年货，因“他家今年太不容易了”。
→ 他是一个“无地方性”的现代人，
既非故乡之子，亦非都市之民。
但正因如此，
他对“家”的定义，完全落在具体的人身上：
[*]天天的笑容；
[*]叶子的手写笔记；
[*]叔叔收到坚果时的片刻开心。
他不再寻找大地，只守护灯火。
结语：岁岁年年，不过是在无常中守住一点确定全文以“过年”为背景，却无喜庆喧嚣，
只有：
[*]烧焦的牛肉、
[*]哭过的斗地主、
[*]快递柜前的急躁、
[*]阳历生日的轻描淡写、
[*]寄往远方的瓜子糖果。
但正是这些“不完美”，
构成了最真实的年味——
不是团圆饭的丰盛，
而是一家人愿意在彼此的狼狈中，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。
河蚌不写史诗，
只记下：
今天，我又炸哭了儿子；
今天，我吼了一个老太太；
今天，我吃了微波炉热的红薯；
今天，我给叔叔寄了卤牛肉。
而这些“今天”，
连起来，
就是人生几何——
在不确定的时代，
以确定的温柔，
丈量平凡日子的长度与温度。
岁岁年年，
不过如此。
而如此，
已足够珍贵。
平安辞旧岁，欢乐迎新年：） 施宜 发表于 2026-1-18 22:25
平安辞旧岁，欢乐迎新年：）
哈哈，问好
是啊，平安欢乐 楼主是长期过度操劳，所以脑力不足， 肥园子 发表于 2026-1-19 08:47
楼主是长期过度操劳，所以脑力不足，
哈哈，谢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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