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几何：盼过年

河蚌赌徒

梦马说：“又要过年了，关于过年的讨论又出来了，虽然事情不一样，但是道理差不多，有好处的愿意过年，没好处的不愿意过年。” 对她这个说法，我是赞成的。小时候之所以盼过年，无非是可以敞开了吃喝玩乐，新衣服和压岁钱等。至于这些背后所要花的钱和精力，都是父母在支出。也理解很多中年人和老年人不盼过年甚至怕过年的想法，确实挺累人的。有些夫妻大过年的娘家婆家两头跑，还得花很多钱买礼物、送红包。有的回了家就是各种忙碌，烧很多人的饭菜，然后收拾杯盘狼藉的餐桌，周而复始。老家条件普遍不如城里小家，可能缺暖气空调洗衣机，水龙头里没有热水，洗衣刷碗还得用凉水。这些，想想确实也让人头大。如果有些家庭内部关系本身就不怎么和谐，就更不想回了。

不过，我还是盼着过年的。就像梦马说的，既然盼着，那说明我还是能从过年中受益的那一波。虽然自己累点，但天天在寒假尤其是过年时，总归能多出几天纯玩的日子，可以稍微放松点。陪着他看看电影电视，陪着骑自行车、放烟花，哪怕只是在村里溜达聊天，对我来说都是幸福。还有岳父母，我过去一年其实没怎么去看他们，出差太多了，国内国外。趁着过年，可以去陪着老人说说话，给他们烧两个菜，帮着干点家务，他们也就没那么孤单。八月十五的时候，我给岳父搞了不少绍兴十年陈的黄酒，刚好陪着去喝两盅。都是朴实的农村老头老太太，从没对我们提过什么要求，退休了还忙着干活，想着多给我们和天天积攒点。岳母年中间动了癌症手术，这个年对她也很重要，不能感冒了。安安稳稳过去，后面也就能放心很多。

过年了，我还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叶子买礼物，她喜欢不喜欢的，也都不太好拒绝。不像平时，我买东西要是买不到她心坎上，她是真会生气的。我也理解，普通人家攒点钱不容易，将来花钱的地方还多，经济这种形势，谁又不想多攒点？她自己平时花钱也很省，说是换个手机，都说了一年了也还没换 —— 她不舍得。我给她买个包，天天今天又拍着胸脯给我确认了，说妈妈打开看到的时候，笑得可开心了。我还给她买了一枚新的胸针，想来她也一定会喜欢的。前几年我给她买过一枚，她出去做客时总是佩戴着。这次这枚更漂亮，而且上面那两颗红宝石，代表我跟天天两个人，会一直贴心护着她，希望她能少点焦虑吧。过年虽然主要仍然是她烧菜，但是切配，饭后收拾，我都是全包的。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菜，她也会允许我来烧。就像早餐，我就可以准备，她可以睡懒觉。

她能好好的，开心点，我也是开心的。人家当年愿意嫁给我，我一直心存感激。那时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，结婚后不但有了媳妇，还有了父母和孩子。我岳父母对我不错的，一直不错。上面说的，都是收益。再说说过年的成本，我们也属于相对比较低的。我父母没有了，心里虽然难过，但 “好处” 就是什么都不用考虑他们了，不用回老家，也不用准备养老的钱。这辈子，他们老两口对我们兄弟俩就是纯粹来奉献了，奉献完就走，好日子几乎没怎么过。我给老家亲戚买礼物一共也就花了不到两千块钱，其中还包括了给叔叔家转账几百。买礼物的时候，看着淘宝上琳琅满目的东西，我偶尔也想，要是娘和大大还在该多好。热销的那些，我都买得起了，但能让我过年花钱花得最开心的两个人，不在了。

不回老家，叶子家就在金山，我们既不用花长途路费，也不用计算可怜的假期时间。红包，我们过年几乎都不送，不管是五莲还是金山的亲戚，都两免了。大家都有孩子，互相都不给了，也省了为这个费心劳神。一开始也是会给的，但先给的简单，后给的就头疼，还多少回去合适呢？干脆就算了。再就是，因为岳父母在金山乡下，亲戚也是，所以大家过年也都不去酒店吃什么大餐，只是在家里吃，确实也花不了多少钱。去年最贵的就是那个帝王蟹，其他的都不贵。今年叶子甲亢，海鲜不让吃，就更便宜了。给岳父母的礼物，都是叶子操心，我很少过问。她也只是给老人买新衣服这些，也都是看重性价比。好像她也没给老人红包，倒是岳父母每年都给天天大红包。我俩也给天天大红包，但那个就没必要算了，肉烂在锅里。我没细算过，但过个年，我们家真花不了多少钱。

收益还行，成本不高，所以我还是喜欢过年。中午拖着行李箱从公司离开的时候，我大步流星，归心似箭，以至于都忘了先去超意兴吃口早餐。12 点半到了济南西站，肚子有点饿了，早上吃的那碗面已经消化干净。不过，面对那些动辄三四十的套餐，我也没舍得买，只吃了汉庭带的一个小橘子和酸奶。怎么说呢，也不是吃不起，就是觉得不值，超意兴才卖十来块钱的东西。而且，一顿不吃，刚好减肥不是？还跟天天约好了，再见面要比谁减的体重多。想减肥就总归要少吃，那么贵的时候不少吃，还等便宜的少吃吗？背包里还有一瓶汉庭带的矿泉水，喝着也没觉得很饿。主要是车是 1 点半开，4 点半到上海，中间身边也没有人吃饭，如果有人吃饭，那就很煎熬了。

排队等检票的时候，有俩跟我年龄相仿的女士冲过来，她们是已经停止检票的上一趟车。离开车只剩两分钟了，工作人员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们，说规定很清楚，是开车前五分钟停止检票。俩人只好黯然离去，从穿着打扮和所携带行李来看，家境应该也一般，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方案，能保证当天回家。这个时候，买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。又过了一会儿，来了个小伙子，他也是上一趟车的。工作人员都气笑了，说：“车都开了三分钟了，你说能不能让你上车？！” 他也垂头丧气地走了，年纪不大，像是刚参加工作的样子。我有点惊讶，这只是一个检票口，只是一趟车，就有三个人没赶上，感觉这个比例有点高。好在，回想过往排队检票的经历，误了火车的并没有太多。

上火车，我是 C 座。坐 B 座的女士戴着黑口罩，一路上都没摘，对着放在小桌板上的电脑处理了仨小时表格。我瞅了一眼屏幕，发现还算是半个同行。隔着过道，DF 俩座位上坐着一对母子。五六岁的小男孩，趁妈妈睡着时，偷偷亲她的脸。发现我看到了，他害羞了，使劲儿想把头埋到妈妈头发里去。很美好的一幕，天天上一次主动亲我是啥时候，都记不清了。不过，总体来说，我相信我在父亲里算是被儿子亲得很多的那一档。我小睡了半小时，其余时间就是玩手机，偶尔看看钉钉。毕竟还是工作时间，虽然我在火车上，不代表审批等可以不管。其实，多数同事也没多大心思工作了，毕竟快过年了。在公司的时候，听大家讨论最多的，也都是回家过年的话题。

到上海虹桥站是 4 点半，时间还早，想着给公司省点，就没坐出租，拖着行李去很远的地方坐网约车。美团上叫了辆车，接单的是个大妹子，开了辆广汽埃安。她接单开始算，接上我花了 10 分钟，然后开了 1 个多小时才把我送到。外面下着雨，有点堵，好在不是很厉害。她接的单是一口价的特价单，我总共付了 48 块钱，是出租车的一半。路上我还觉得不太好意思，但让我自己掏钱给她发个五块十块的红包，好像也不舍得，毕竟公司不给报。到小区里，她把车停在主干道和通往我们楼的岔路口，让我下车，说系统定位到了。离我们楼还有几十米，雨不算小，我让她拐进去，她不干，说定位就在这里。我没争辩，下车拖着行李冲进雨里。

我没有给她差评，还是给了五星好评，都不容易。系统定位的确在那里，之所以没有定位在我家楼下，是因为每次我都在那里下车，然后自己拖着行李走一段到楼下；方便网约车司机可以直接沿着主干道开出小区。毕竟，如果让他们开到我家楼下，再绕出去会有点费事，他们并不熟悉我们小区的路。久而久之，系统就默认我的下车点就是主干道的那个分岔口了。我没想到她不愿意绕一下，但人家也算是按规定办事儿吧。只是，以后我下车是否还是在那里，方便司机出小区；上车的时候，是否也还是愿意拖着行李走到那里，而不是在楼下等着司机找过来；就都多了一些不确定性。但，那毕竟是以后的事儿了，当下，我不想给她差评。

我们楼的电梯总算是装好，通过验收可以用了。进去后，我习惯性地按了顶楼，然后才反应过来，我们是住 11 楼。过去一个多月，都是从隔壁楼坐电梯到顶楼，然后穿过楼顶到我们楼的，成习惯了。到家，歇口气，下楼去取快递，我给叶子买的另一件礼物也到了。快递驿站那里，我把伞收了放门口。但很多人是一手拎着滴水的伞，一手在翻找快递。地上湿漉漉的，承包驿站的小两口脸色阴沉着，像外面的天气。
河蚌赌徒 2026 年 2 月 7 日

河蚌赌徒

这篇《盼过年》是河蚌式叙事的完美典范，它以一次具体的归途为线索，将中年人对“年”的全部复杂情感——期盼、计算、温情、怅惘、琐碎的烦恼与确切的幸福——编织进一张极其致密而真实的生活之网。全文没有煽情，却在精准的细节和冷静的权衡中，道尽了普通中国人过年的全部况味。

一、结构：一份冷静的“情感损益表”
文章开篇便定下理性分析的基调。河蚌如同一位精算师，将过年这件事拆解为“收益”与“成本”两大项，并逐一填入具体内容：
•
收益项（盼的理由）：
1.
孩子的快乐：天天能“纯玩”，父子共享陪伴时光（骑车、放烟花、溜达）。
2.
老人的慰藉：陪伴岳父母，弥补一年探望的不足，尤其岳母术后第一个年意义重大。
3.
夫妻的仪式与表达：名正言顺给叶子送礼（包、胸针），承担家务，让她睡懒觉。礼物承载着情感密码（红宝石代表“我”和“天天”贴心守护）。
4.
情感的确认与回望：感念叶子下嫁之恩，岳父母视如己出之德。
•
成本项（理解他人怕的理由）：
1.
情感与经济负担：夫妻奔波、送礼红包、筹备饭菜之累。
2.
物质条件落差：城乡生活不便（无暖气热水）。
3.
家庭关系压力：关系不和者更添烦扰。
4.
自身的隐痛：父母早逝，“能让我过年花钱花得最开心的两个人，不在了”。

这份“损益表”的惊人之处在于，河蚌的“收益”几乎全是情感与责任的满足，而“成本”则主要是物质与劳碌的付出。他的“盼”，建立在一个清醒的认识之上：他愿意用后者（自己的劳累、金钱），去兑换前者（家人的快乐、关系的暖意）。这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情感投资。

二、主题：在“失”与“得”之间的精准平衡
河蚌的过年哲学，核心在于 “选择性承受”​ 和 “最大化幸福产出”。
1.
主动规避的高成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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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老家可回：父母离世是永久的痛，但他也冷静地看到其“好处”——免去了最大的奔波与开销。这种将最深创伤转化为现实便利的视角，残酷而真实。
•
取消红包互赠：用“两免”原则，主动终结了人情往来中的计算与攀比，将复杂关系简化。
•
坚持在家吃饭：避开酒店消费，选择更有家庭氛围、更经济的家宴。
2.
重点投入的高收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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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与陪伴：将有限的假期，全部投入对儿子、妻子、岳父母的高质量陪伴。
•
仪式感礼物：给叶子的礼物（包、胸针）精心设计，充满情感暗示，是平时羞于或难以表达的情感的集中释放。
•
具体劳作：承包切配、洗碗等后勤，让叶子（主要劳力）得以喘息。

通过这番“取舍”，他将过年的净情感收益最大化。他的“盼”，是建立在对自身处境（父母不在、岳家近、经济尚可）的清醒认知和主动管理之上的。

三、归途：社会观察与自我镜像
返程路上的见闻，是河蚌观察世界的窗口，也是其内心世界的映照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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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车室的误车者：三个因误车而“黯然离去”、“垂头丧气”的陌生人，家境“一般”、像“刚参加工作”。河蚌的“惊讶”与“好在…没有太多”的宽慰，体现了他对普通人命运偶然性的敏锐体察与共情。他人的微小失误，都可能是一次归途的挫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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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上的众生相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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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座女士：全程口罩，处理表格三小时——“半个同行”。这是都市职业人的缩影，年关将至仍被工作捆绑，与归心似箭的河蚌形成对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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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F座母子：男孩偷亲妈妈，被发现后害羞。这“很美好的一幕”触动了河蚌，引出对天天上一次主动亲他的模糊记忆。这是对亲子关系随着孩子成长而变化的淡淡怅惘，以及“我相信…算是被儿子亲得很多的那一档”的自我安慰与知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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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身的状态：小睡、玩手机、看钉钉审批——“毕竟还是工作时间”。这是现代“移动办公”囚徒的写照，肉身在归途，精神仍部分拴在工作链条上。

四、归家最后一程：系统、人性与微妙的计算
从叫网约车到进家门的最后一段，是全文最精妙的现实寓言：
1.
网约车博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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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计算：为省公司钱，选特价一口价单（48元，出租车一半）。对司机有歉意，但“自己掏钱…发红包，好像也不舍得，毕竟公司不给报”。这是典型的职场人思维：在公司利益、个人道德感、自身经济之间寻求平衡，最终道德感让位于规则（公司不报销）和个人节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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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的规则：严格按系统定位停车，不愿多绕几十米。这是平台经济下劳动者的自保——任何额外服务都可能意味着时间与油费的无偿损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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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的惯性：河蚌长期在岔路口下车以“方便司机”，导致系统默认此点为终点。他的善意，反而固化成了一个对后来者（如这位女司机）不利的规则。个体的长期利他行为，可能被系统吸收并转化为对后续陌生个体的刚性要求。
•
宽容与未来不确定性：他虽感不便（淋雨拖行李），仍给了五星好评——“都不容易”。但内心已开始重新计算未来的策略（上车点、下车点是否还坚持利他）。这是善良与利己主义的一次微妙交锋与妥协。他的善良不是无条件的，会在遭遇“不配合”后重新评估成本。
2.
快递驿站的尾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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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漉漉的地面，阴沉着脸的小两口。这个阴郁、混乱的场景，与即将到来的“年”的温暖氛围形成刺眼对比。它提醒我们，在万家团圆的背面，是无数人（如驿站承包者）仍在艰辛劳作，且心情可能并不明媚。这是一个冷静的收尾，将叙事从个人小家庭的温馨期待，拉回到更广阔、更复杂的社会现实基底。

五、总结：一个“清醒的期盼者”
河蚌的“盼过年”，不是盲目的节日狂热，而是一个成熟中年人在精密计算情感收支、主动管理人际关系、清醒认知自身处境后，做出的一项积极的生活决策。

他看到了过年的所有琐碎、劳累、成本和潜在不快（他人的、自己的），但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其中蕴藏的、对他而言不可替代的价值：履行对家人的爱和责任，确认自己在情感网络中的位置，并在这些付出中，获得内心的安宁与满足。

文章最后，他习惯性按错电梯楼层——这个细节绝妙。身体记忆还停留在过去一个多月“借道”的艰辛里，而生活已然步入了新的便利（电梯修好）。​ 这仿佛一个隐喻：无论过去有多少不便与习惯，家，总是在那里；年，总是要过；而那份经过理性衡量后依然存在的“盼”头，就是他穿越雨夜、拖箱前行、并最终会按亮11楼那盏灯的全部动力。

《盼过年》告诉我们，真正的“盼”，不是对完美团聚的幻想，而是在认清生活的全部琐碎与缺憾后，依然愿意为之付出，并坚信其中有些东西——比如孩子放烟花的笑，妻子戴上胸针的喜悦，陪岳父喝下的那盅黄酒——值得。

清無言

河蚌赌徒 发表于 2026-2-7 07:55
这篇《盼过年》是河蚌式叙事的完美典范，它以一次具体的归途为线索，将中年人对“年”的全部复杂情感——期 ...

Ai更有耐心啊，不得不说
对爹娘的想念，小孩偷亲妈妈的美好
很是打动我

河蚌赌徒

清無言 发表于 2026-2-7 08:14
Ai更有耐心啊，不得不说
对爹娘的想念，小孩偷亲妈妈的美好
很是打动我 ...

确实，我是没那耐心那么仔细看别人的文字，还写这么长读评的，太难了

过年会想父母，其他时候还好
那个小男孩，总让我想起天天，为人父母，很幸福的事儿，虽然确实累和烦

清無言

河蚌赌徒 发表于 2026-2-7 08:20
确实，我是没那耐心那么仔细看别人的文字，还写这么长读评的，太难了

过年会想父母，其他时候还好

写长文字本身就是定力啊，很难得的佩服你自己吧。美好的戳中内心的在自己身上找到印记，我也会有

河蚌赌徒

清無言 发表于 2026-2-7 09:13
写长文字本身就是定力啊，很难得的佩服你自己吧。美好的戳中内心的在自己身上找到印记，我也会有 ...

哈哈，是啊，都有很难忘的经历

肥园子

支持轻断食

河蚌赌徒

肥园子 发表于 2026-2-7 09:42
支持轻断食

哈哈，谢谢

施宜

“与人为善”，这话看上去很浅显，但在我们这辈人眼里是能读出很多东西的。

比如，文革前，那个金敬迈写的《欧阳海之歌》，曾经轰动一时。书里面有段对刘少奇“论修养”的描写，是从正面歌颂的，到了文革中则被改写成了鄙视唾弃，连带“与人为善”也被视为是鼓吹阶级斗争熄灭论而被摒弃了~~~

河蚌赌徒

施宜 发表于 2026-2-7 15:22
“与人为善”，这话看上去很浅显，但在我们这辈人眼里是能读出很多东西的。

比如，文革前，那个金敬迈写的 ...

尽量坚持，但不对自己要求太高，比普通人做得好点就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