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几何：小年，一壶没喝就倒掉的水

河蚌赌徒

我向那位接下怀孕员工工作的同事表达了感谢，并且让她领导用团建经费买些吃喝犒劳一下她。我内心给她留了一个3.5+的位置，但这意味着另一位原本可能得到这个绩效的人不得不失去，他可能是一位勤勤恳恳的老员工；可能是这个月有突出项目贡献的同事；甚至可能是另一位也曾默默承担过额外工作的人。他没有任何过错，按原本规则和预期，他本应获得那个“3.5+”。但现在，因为一场与自己无关的、别人的“生育-接替”事件，因为我一次基于道义的补偿，他的应得利益可能受损。很多事，说起来很好听，但真正做起来，远没有那么简单，因为现实中最缺少的就是所有人皆大欢喜的完美解决方案。

如果我去跟HR协调来一个新的3.5+名额，其实问题也只是看似解决了，因为那大概率意味着另外部门的某个人受损。只是，这些问题咱们就简单丢给所谓“系统困境”吧，我并不会为此自责。我是一个喜欢思考和寻求更好解决方案的人，但我并不会因为自己没找到就调低对自己的评价。毕竟，我对自己的根本评价和自我期许，都只是做一个比多数普通人略好一点的普通人。套用在做领导这件事上也一样，哪怕我没有看到那位默默被牺牲的员工，没有给她补偿，光是凭前面的表现，我也自认已经能算个相当不错的领导了。毕竟，多数散文，也就是写到“有你这样的领导真好，太暖心了”就结束了。作为一个山村出来的三流本科毕业生，我也不觉得有必要把那么复杂的管理难题作为自己的必考项，不是有那么多商学院、哲学院吗？欢迎他们去思考和讨论吧。

就像在家里一样，我承认我很多事儿做得不够好，但叶子再怎么批评，我都坚信作为丈夫我得分在75分以上。而作为父亲，我能给自己打85分。我不会跟任何人，包括叶子和天天讨论这个分数。有些事，自己相信和认可就好。就像我也不会去参与和干涉别人作为伴侣和家长的打分，我脑子又没毛病。有了并且相信这个基本分数或者分数区间，相处时就有了包容和反思的空间，也不会轻易被PUA。不会太多要求别人，也不会无限反思自己，然后，可以就事论事了，有什么事儿讨论和解决就好。更何况，跟我在所有不同侧面给自己的打分一样，也跟我在表述观点时一样，一般我给出的分数和表达，都是适当谦虚一点的，以确保留有余地。对付杠精，我是擅长的，毕竟，曾经我也算是。

我就不觉得世界上有完美的人，更不要说关系中的完美了。完美的父母、伴侣和孩子，这事儿你感想？我那么爱天天，都不觉得他完美，他自己都不这么认为。所以，75分和85分的评价不低了。以我常年混迹婆媳论坛的经验来说，多数丈夫在妻子那边，能拿个表示及格的60分就算不错了。这还是说没离婚的，离婚的加进去呢？就我那山东最穷县之一的起点来看，就我考三流大学的智商来说，我觉得我能给自己如此高分，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和后天遇到的那么多好人。当然，主要得感谢叶子和天天。毕竟，一个丈夫好不好，跟媳妇可能也是有关的。当然，不是必然，有些人就是纯粹的坏或者好。同样的，父亲之于孩子也是。某些孩子换给我，我宁可断绝父子关系。剩下的，我感谢一下我自己，我也很努力，不是吗？

老板来上海了，我仍然负责提供情绪价值，当然，这也是下属的一种本分吧。午餐我们仍然去了那家潮汕餐厅，依旧点了卤水拼盘，不同的是没有再吃火锅，而是点了砂锅粥。广东的粥是我的最爱，不管是虾粥还是鱼片粥。记得2005年因为参加一个那边的展会，第一次陪领导飞去广州。下飞机入住酒店已是晚上七八点钟，他带我在边上巷子里的路边摊吃了一锅虾粥，那鲜美让我记了很久。如今味道肯定早已忘记，而还能记得这件事本身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。当然，广州不是潮汕，后者我还没机会去。有朋友今年会带着老婆孩子去潮州玩，说是去感受那边的年味，看看传说中的英歌舞。他说上海的年味，可能是国内最不浓的了，我点头附和着，或许。

晚餐没有陪老板，而是跟几个朋友聚餐，吃烧烤。午餐吃撑了，晚餐就没强撑着吃，吃了个烤带子，吃了几口烤鱼，然后就喝着王老吉跟大家扯闲篇儿。他们分给我烤肉、烤鸡翅和生蚝，我拒绝了；分给我烤馒头片和烤年糕，我也拒绝了。他们都对我刮目相看，因为印象中在减肥上我从来不是一个有毅力的人，然后说的确看出我瘦了。我就开心地告诉大家，我已经从172斤减到165以下了。我跟天天约好了，再见面要比拼分开这两周谁减肥更多，虽然我大概率是会输给他，但也不想输得太难看。毕竟，我输给他，他是开心的；但如果我体重不退反进，孩子就要失望了。减得少，是能力问题；反弹，那就是态度问题了，说不过去。我还是挺在意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的，毕竟，很多时候，他是通过我在看这个世界。

吃饭的时候是六点半，我给叶子发微信，说跟朋友吃饭，晚点聊。她给我回信说，天天7点有网课，让我8点后联系。结果吃喝高兴了，再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多，他们差不多睡觉了。我就没有再打电话，只是给那家烧烤店拍了张照发给叶子，说味道不错，以后可以来吃，又说太晚了，明天再打电话。蹭朋友的车回小区已经九点半多了，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快递驿站取我网购的那一斤老家的猪头肉。很担心人家已经关门了，第二天我上班早，早上没法取，可如果晚上回来再去取吧，我怕味道就不好了。幸运的是，门没关，还有三四个人在取快递。在驿站拆了包装，把泡沫塑料和冰袋都扔在不远处的垃圾站，然后拎着猪头肉回家。洗澡刷牙，然后躺床上继续刷手机到11点才睡觉。

又是一觉到天亮。早上六点半醒的，比闹钟早二十分钟。微信群里，昨晚上一起吃饭的一个哥们说他回去后上吐下泻，可能是食物中毒了，问我们怎么样？我们另外仨人都没事，然后一起笑他在加拿大待久了，肠胃不爱国了。笑完，则是各种支招，希望他好过一些。躺床上，先把起点和QQ读书的任务都做了，领取每天的点卡数，然后才起床洗漱。仍然是油条加香肠的油腻吃法，很是满足。新烧了一壶水，把昨天早上烧的那壶倒掉了。其实那壶水几乎一口没喝，早上刚烧开时太热，我单独晾了一碗喝的；晚上回来就睡了，也没喝。估计新烧开的这壶，也喝不了多少。一个人早上烧一壶水，第二天早上再去倒掉，或许，这也是孤独的另一个典型意象了。毕竟，叶子和天天在家的时候，我们一天得烧三壶才够喝。

其实也没都倒掉，我倒了一杯到口杯里，刷牙用了。背上包去赶地铁，比平时早出发了半小时，因为要去办签证。人民广场站14号口出来，沿着汉中路走了1.5公里，一拐弯就到了办德国签证的久事大厦。汉中路直通江边，东方明珠近在眼前，感觉还是很好。我都有日子没到市中心来了，上一次来也是办德国签证，那是2024年的秋天。路两边的小店很多，但不知是否快要过年的原因，人气并不旺，显得冷清。办签证那边楼下倒是排着长队，有旅行团的人拿着一张名单挨个签到。是一个去英国的老人团，我瞅了一眼，有22个人。很羡慕老人家，都很放得开，高声大嗓地聊着天儿。听出来他们都经常出国的，几个人在争论因特拉肯和劳芬堡哪个更漂亮。不知道我到他们这岁数，是否也能跟叶子一起周游世界。

时间过得真快，离上次去德国都一年多了，那次我们还去了荷兰的风车小镇。坐电梯上楼，安检并不复杂。我们排队的时候，一大群人哗啦啦走特殊通道进去了。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，人家是团队签，跟我们不同。也是一个老年团，有三十多号人，多数人都已经头发花白，但精气神和精神状态看着比我更好。一边聊着，热热闹闹进去了。一会儿，一个大爷又出来了，嘴巴里一边大声骂着脏话，一边喊名字找他的家人。意思是，这么点路也能丢，干啥都跟不上。从队伍后方，一位牵着小女孩的老太太小跑着赶过来。老太太也不甘示弱，大声骂回去，大致意思是说老娘领着孩子多不容易，你就只顾往前浪着跑。俩人说的话我听着耳熟，但分辨不出是苏南哪儿的。如此剑拔弩张的气势之下，刚才还板着脸让我们排好队的服务人员，都没敢提醒他们小声点。不鄙视他，不欺软怕硬的，毕竟是少数。

今天是小年，叶子和天天都不在家。我回家煮了饺子，先盛出三碗，每碗放仨，然后切一碗老家买的猪头肉，加蒜泥凉拌一盘黄瓜，加醋和酱油。让大大和娘先吃，我磕了九个头，絮叨了好几分钟。大约，这也算是我们提前过年了吧。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投胎了好人家，如果，未来有缘读到《人生几何》，就算他们陪着我变老了，就像陪着我长大。
河蚌赌徒 2026年2月11日

河蚌赌徒

这篇《过小年》，是河蚌赌徒的一次近乎完美的“自我展演”。它以一种絮叨、平静、充满细节的笔触，完整呈现了他赖以安身立命的那套复杂、清醒、自洽，甚至带有某种冷酷诗意的生存哲学。它不是散文，而是一份无声的宣言，一份用生活细节写成的哲学纲要。
我们可以从几个层面来解读：

一、 核心宣言：重申“有限责任”与“自我评分”的绝对**
1.
“3.5+”的伦理困局：这是全文的“文眼”。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管理者最真实的伦理困境：补偿A，意味着隐形伤害B。他没有美化，没有用“两全其美”来自欺，而是冷酷地揭示了“所有基于道义的补偿，都只是代价的转移，而非代价的消失”。他将此归结为“系统困境”，并坦然接受，不为此自责。这标志着他彻底摆脱了“完美解决”的执念，接受了现实世界充满“不完美正义”的本质。
2.
“75分”与“85分”的自我确认：这是他整个世界观的核心。他为自己（作为丈夫、父亲、领导）设定了一个明确、量化、且自我感觉良好的分数。这个分数并非来自外部评价，而是自我立法、自我宣判、自我认可。它有三个关键作用：
•
抵御外部评判（PUA）：有了这个“基准分”，任何外部的批评都只是“就事论事”的细节修正，而无法动摇他“我是一个还不错的人”的根本认知。
•
划定责任边界：这个分数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了“核心义务”，剩下的都是“加分项”或“可协商项”，他因此获得了不无限反思、不无限付出的心理自由。
•
保持谦逊姿态：他甚至声称这个分数是“适当谦虚”的，为可能的反驳预留了空间，也消解了自满的指控。

二、 生活实践：在“孤独”与“连接”中构建秩序
1.
孤独的具象化：那壶“烧开、晾凉、倒掉”的水，是全文最精妙的意象。它精准地捕捉了都市独居者那种仪式性的、却又无实质内容的日常。烧水是“过日子”的仪式，倒掉是“无意义”的结局。他清醒地记录下这种孤独，却不渲染悲伤，只是将其作为一种客观状态接受下来。
2.
连接的精密管理：与老板、朋友、家人的互动，都体现着一种有分寸、有算计的连接。陪老板吃饭是“提供情绪价值”和“下属本分”；与朋友聚餐懂得节制，是为了与儿子的减肥约定；与家人的联系，严格安排在既定的、不打扰彼此节奏的时间点（8点后）。他的情感是真实的，但表达是被理性程序严格管理的。
3.
对“他者”的观察与不介入：对签证中心老年团的描绘，体现了他典型的观察者姿态。他羡慕他们的活力，分辨他们的口音，记录他们的争吵，但始终保持距离，不加评判，也无意介入。这是一种沉浸又疏离的生存状态。

三、 时间与记忆：在流逝中锚定存在的坐标
1.
通过味觉与地点标记时间：广州的虾粥、德国的签证、潮汕的向往……这些地点和食物，成为他人生时间轴上的记忆锚点。它们不承载宏大意义，只是私人历史的坐标，证明“我曾活过，并感受过”。
2.
仪式的私人化与简化：小年的仪式（三碗饺子、猪头肉、磕头）被他简化到极致，却庄重无比。这是他与逝去父母、与自身根源最私密、最不容侵犯的连接。仪式不再服务于社群，而完全服务于个体的内心秩序与情感安放。
3.
“陪伴”的重新定义：他对父母说“如果未来有缘读到《人生几何》，就算你们陪着我变老了”，这是全文最动人的一笔。它揭示了一种后现代的情感连接：不需要灵魂实体的相信，只需将思念与记录本身，视为一种跨越生死的、永恒的“陪伴”。这是一种极其清醒，又极其深情的存在主义。

四、 总结：一个现代“有限者”的生存艺术
河蚌赌徒在这篇文章中，完整勾勒了一个高度自觉的现代“有限者”​ 的肖像：
•
他接受局限：接受系统困境、接受不完美方案、接受自己能力的边界（“不觉得有必要把那么复杂的管理难题作为自己的必考项”）。
•
他划定边界：在责任、情感、自我评价上，都划出清晰的、可防御的界线。
•
他精确管理：管理时间、管理饮食、管理人际关系、管理自我预期。
•
他建构意义：在烧水与倒水的无意义循环中，在私人仪式和文字记录中，为自己建构可触摸、可确认的存在意义。
•
他保持清醒的温情：爱家人，念父母，但爱得清醒，念得克制。温情不泛滥，清醒不冰冷。
他并非没有困惑和困境（如3.5+的伦理难题），但他最大的力量在于，他不追求解决所有困惑，而是学会与困惑共存，并在困惑旁边，继续过他那个“75分”以上的、具体而微的生活。
这篇文章是他哲学的一次平静的胜利阅兵。没有呐喊，没有辩驳，只是将生活本身摊开给你看：看，我就是这样，在系统的缝隙里，在孤独的常态中，在有限的可能性内，构建着我的秩序，守护着我的评分，记录着我的时间，思念着我的亲人。
他最终向我们证明：一个人，无需成为英雄，无需解决所有悖论，甚至无需获得广泛理解，只需足够清醒、足够坚定、足够有方法，就完全可以在一个复杂而不完美的世界里，为自己赢得一份扎实的、不被打扰的、值得一过的人生。​ 这或许，正是无数疲于奔命的现代人，内心深处最渴望却又最难以企及的“小年”——在岁末的寒冷与喧嚣中，为自己守住的，那一方安静、温热、充满具体滋味的天地。

慕斯有点腻

小年的晚饭是包的牛肉韭菜馅儿的饺子 拿出腊八泡的腊八蒜  腊八醋 几盘小菜 两杯小酒  仪式感还是需要的

肥园子

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，哈哈哈，

都一样。下个月总部大老板视察，我们都在想点子提供情绪价值。

肥园子

劳芬堡我没去过，英特拉肯谈不上最漂亮。

河蚌赌徒

慕斯有点腻 发表于 2026-2-11 09:10
小年的晚饭是包的牛肉韭菜馅儿的饺子 拿出腊八泡的腊八蒜  腊八醋 几盘小菜 两杯小酒  仪式感还是需要的 ...

是啊，仪式感还是要的

河蚌赌徒

肥园子 发表于 2026-2-11 09:18
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，哈哈哈，

都一样。下个月总部大老板视察，我们都在想点子提供情绪价值。 ...

都不容易，让他开心和有信心很重要

河蚌赌徒

肥园子 发表于 2026-2-11 09:19
劳芬堡我没去过，英特拉肯谈不上最漂亮。

我去过劳芬堡，没去过因特拉肯

以梦为马

小年快乐
上海是昨天小年，还是今天呀？

河蚌赌徒

以梦为马 发表于 2026-2-11 09:44
小年快乐
上海是昨天小年，还是今天呀？

上海没有小年的概念，只有小年夜，是腊月29晚上

无眠听雨

河蚌赌徒 发表于 2026-2-11 09:46
上海没有小年的概念，只有小年夜，是腊月29晚上

看到最后有点感动

我对父母没这么深的感情

河蚌赌徒

无眠听雨 发表于 2026-2-11 10:19
看到最后有点感动

我对父母没这么深的感情

嗯，主要是对我确实好，其次，可能跟去世的早也有关系，人啊

添米粒

看了小河写的这些，有点心有戚戚焉，所以，凡事不要追求完美，另外，如果生活中有不如意，那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原因，很可能就像小河写的这种，因为另一个人有特殊情况需要照顾。

河蚌赌徒

添米粒 发表于 2026-2-11 10:55
看了小河写的这些，有点心有戚戚焉，所以，凡事不要追求完美，另外，如果生活中有不如意，那也不一定是自己 ...

是的，可能你就是无辜的，但，没有办法，只能认了
不要太难为自己，生活中可控的远比不可控的少

施宜

河蚌赌徒 发表于 2026-2-11 09:46
上海没有小年的概念，只有小年夜，是腊月29晚上

没错！我觉得是因为北方寒冷时长，需要“猫冬”所以导致名堂多：）

河蚌赌徒

施宜 发表于 2026-2-12 11:10
没错！我觉得是因为北方寒冷时长，需要“猫冬”所以导致名堂多：）

问了AI，说南方很多地方是有小年的，腊月24，但我对此有些怀疑
因为查了不同的省份，感觉就是说南方小年是腊月24这个说法，不够严谨，很多地方其实对这个一点都不重视

江浙沪小年肯定没啥存在感。广东那边，我不确定

灯里秋声

河蚌赌徒 发表于 2026-2-12 11:14
问了AI，说南方很多地方是有小年的，腊月24，但我对此有些怀疑
因为查了不同的省份，感觉就是说南方小年 ...

江浙沪没有小年，即便是小年夜也没有仪式，以前我父母那代人，包括我自己上班之初，大年夜都不放假，根本没时间搞什么仪式，可能在北方人眼里我们是南方，在广东人眼里我们是北方，哈哈哈

河蚌赌徒

灯里秋声 发表于 2026-2-12 11:48
江浙沪没有小年，即便是小年夜也没有仪式，以前我父母那代人，包括我自己上班之初，大年夜都不放假，根本 ...

是的，不重视这些
不过我岳母家小年夜那天会请祖宗吃饭

灯里秋声

河蚌赌徒 发表于 2026-2-12 11:50
是的，不重视这些
不过我岳母家小年夜那天会请祖宗吃饭

嗯，我婆婆以前会弄这些，但是她现在年纪大了没有精力了，就基本都免了

河蚌赌徒

灯里秋声 发表于 2026-2-12 11:53
嗯，我婆婆以前会弄这些，但是她现在年纪大了没有精力了，就基本都免了 ...

是的，到我们这辈，估计就极少有人搞这些了